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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风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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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越时空似朋友般交流  

2009-07-12 18:18:34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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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越时空似朋友般交流 - 如风 - 如风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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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放在飞行小隔板上读的散文)

 

        从香港到巴厘岛路途遥远,需要四个半小时的航程。出门前特意准备了一本散文用来消磨时间。这是一本由季羡林先生主编的散文集,其间收录了汪真祺、余秋雨等八位大家的散文。我带了这本汪曾祺的《京华心影》。

        以前看余秋雨的作品,觉得他知识渊博,文章大气,描写的内容有太多太多是我不曾了解的,而且涉及大量的历史知识。虽然喜欢他的文字,却因自己无知,无法完全消化那些文章,读来有些吃力。近两年可能是受舆论导向的影响,感觉到他的文章有意或无意地在用文字向政治献媚,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了。这次在图书馆借了一本汪曾祺的散文,以为也象其他作家一样,对大事大景有感而发,必定是气势磅礴的文章,想打发时间翻着看看。未曾想,只是浏览了目录便被深深吸引了,一上飞机坐定后就细细读起来。

       汪曾祺1920年出生于江苏高邮,日军侵华时期考入西南联大,是沈从文的得意门生。他的文字没有华丽词藻,没有澎湃的气势,自然朴实,飘逸生动,如行云流水一般。这本书收录的多半是他在西南联大的生活回忆和平常日子里的体会,都是看似平常毫无诗意的事情,却被他信手拈来,娓娓而谈,有如熟识多年的朋友促膝谈心,在一个又一个闲适的下午,喝着酽茶讲叙他的一些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 不记得哪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:文学是具有穿透力的。读了汪曾祺的散文后,对这话有了深切体会。西南联大的生活是我这个年龄人不曾经历的,日军侵华时经常在昆明空投,警报声也就时常响起。如此紧张的形式下,老先生仍用他诙谐的笔触将跑警报这残酷的事情,写得生动有趣,也将我带到那个战争的年代,仿佛穿越了时空,真的看到联大师生对待警报各自不同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我是向来与江苏人比较有缘,有时会无来由地对江苏人有好感,最终嫁也嫁了个江苏人。可能在我印象中那儿的人都精明又不失温婉气质,交往起来让人恬淡轻松。汪曾祺也是江苏人,自然这份好感由然而升。我的朋友是位有着书生气质极爱看书的领导,知识面广,处理问题稳重又果断,细致且有条理,跟着他学到不少处事为人的经验,真是我的良师益友!每天通电话时他都讲着略带江苏方言的普通话,时间长了竟也让我听得亲切悦耳,同时了解了许多江苏方言。看汪曾祺的书发现他的用词和语气,竟与我那位朋友说的话很相似,高兴极了!顾不得当时身在印尼那样遥远的地方,一个国际长途打给朋友,告诉他,我看这本书的感觉就象是在与他交谈一样,要求他一定要抽空看看这本散文。

        到目前为止,江苏的很多地方我是没有机会去的,但却很向往。比如高邮。在武汉一到端午节前就会有店家大招牌地写上,高邮盐蛋有售。由此,知道了高邮这地方的盐蛋一定是非常好的。那天看了老先生那篇《端午的鸭蛋》,心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。这让我联想到小时候端午时节在胸口挂个彩线编的网兜,煮熟的咸鸭蛋就放在里面,大人都说是挂着好看的,不要着急吃。可我总是急切地想吃,为了不被人看出是我想吃而挨批评,就装作没有走稳,不小心摔上一跤,不偏不斜,正好将挂在胸前的咸鸭蛋磕破一点,这样就没办法了,只能吃掉。阴谋得逞!这才泰然自若地坐下来,拿双尖头筷子,一点一点挑着品尝。文中有句写到“筷子头一扎下去,吱——红油就冒出来了。”这句简单的描写,就将吃咸鸭蛋最有趣的瞬间写得绘声绘色了。确实如此,有些腌得很好的咸鸭蛋,真的是筷子一扎下去,就有吱的一声呢,听到声响的同时,会有红油冒出,极快速度浸到蛋壳外、手指上都是。这时候得赶紧让嘴巴来帮忙,啜上一口,可不能让这美味的油黄浪费了。看完这篇文章,冰箱里剩下的几个咸鸭蛋惹得我惦记了一整天呢,下班回到家不管别的,先吃一个,尽管不是高邮的鸭蛋,权且当作是吧,体会书中的情形,倒也吃得有滋有味!

       与此类似并不起眼的题材,汪曾祺写了很多,开创了大文人于小处着眼的散文新境界。大师就是大师,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名士风范,文风淡雅,清逸隽永,轻描淡写之间散发出一种魔力,耐人寻味!如涓涓细流,清新悠远,又如一杯香茗,直沁心田。这样文章叫人爱不释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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